垂直农业:欧美幻灭,中国路在何方?

来源:By Eric Zhang     2023-08-29 11:22:06

“内热外冷”

为实现稳产保供、多元化食物供给等目标,2023年6月,农业农村部联合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自然资源部制定印发《全国现代设施农业建设规划(2023—2030年)》,这是中国出台的第一部现代设施农业建设规划。设施农业政策支持力度加大:《关于金融支持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指导意见》提出加大现代设施农业和先进农机研发融资支持力度;7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关于进一步抓好抓实促进民间投资工作努力调动民间投资积极性的通知》中也提到将在现代设施农业等领域中,选择一批细分行业,鼓励民间资本积极参与。资本市场上,互联网垂直农业膳蔻科技、鱼菜共生智慧工厂农政齐民等企业也先后拿到融资,市场一时火热起来。

按照农业农村部定义:现代设施农业是利用现代信息技术、生物技术、工程装备技术与现代经营管理方式,为动植物生长提供相对可控制的环境条件,在一定程度上摆脱自然依赖进行高效生产的农业类型,涵盖设施种植、设施畜牧、设施渔业和提供支撑服务的公共设施等。其中:

  • 设施种植业包括日光温室、连栋温室和植物工厂以及不改变耕地地类的拱棚、塑料大棚等;
  • 设施畜牧业包括集约化工厂化设施畜禽养殖场等;
  • 设施渔业包括标准化池塘、工厂化循环水和深远海养殖渔场、沿海渔港等;
  • 公共服务设施包括产前的集约化育苗、产后的冷藏保鲜、冷链物流和仓储烘干等;

从以上设施农业定义来看,和国外的受控环境农业(Controlled Environmental Agriculture, CEA) 的定义有相似之处。从类型来看,设施农业有传统的塑料大棚、日光温室、连栋温室,还有较为先进的垂直农场、集装箱农场等。从生产方式来看,有土培、水培和气培等方式。下文中垂直农业指代设施种植业,等同于植物工厂。

与国内市场一片火热相比,欧美地区的垂直农业正在冒“寒气”:知名垂直农业公司AeroFarms,AppHarvest先后申请破产、 荷兰和挪威合资的初创公司BBBLS B.V.公司宣布破产、Infarm大幅裁员并关闭在英国、法国、荷兰和日本等多国的业务,Elon Musk的兄弟Kimbal Musk创立的Square Roots也在7月宣布该公司的现有四个农场中有三个将关闭,暂停商业生产,转向FaaS模式....

经历幻灭

因何遇冷?RaboResearch的分析师Cindy van Rijswick认为主要有三点原因让欧洲垂直农业压力爆发:

  • 能源价格影响:该行业的植物生长需要大量电力供应,受欧洲能源价格波动,垂直农场的运营成本中电力占比从25%上升至40%左右(2022年12月)。
  • 投资者面临困境:垂直农场的建设成本较高,导致投资者寻求更快的盈利途径。
  • 全球经济不景气影响消费者:垂直农场产品价格较高,随着全球经济前景不佳,消费者面临压力可能更倾向于选择经济实惠的产品。

究其原因,主要问题是其单位经济模型未能跑通,缺乏持续运营能力。垂直农业具备节水、减药等多种优势,但其是能源密集型行业,能源成本占据成本大头。璞跃中国资料显示,目前垂直农业的两项主要成本是能源和劳动力,能源通常占总成本30% - 50%,人员成本占每公斤作物的10%-40%。此外,垂直农业的固定成本投入也十分高昂。如今欧美地区的垂直农业正在经历幻灭,盈利、持续运营、撤资成为他们的关键词。


寻找利基

面临“双高”,垂直农业在中国如何发展?对于固定成本投入,后续政府大概率会以项目的形式降低投资者的建设投入,市场主体仍然需要寻找利基市场,实现可持续运营。

数字农业 Insights认为基于规划布局以及垂直农业特性,主要有三大利基市场:

都市农业

垂直农业对土地的利用率高,且生产过程中能大幅减少农药的使用,能够满足都市新兴消费人群对有机、新鲜、健康等消费需求,可以选择在大城市运营,以期产品溢价能够覆盖高昂的运营成本。例如瑞典超市Ica Maxi Stenhagen与垂直农业公司Swegreen合作推出店内垂直农场,客户逛超市可以购买新鲜的绿叶蔬菜;Infarm曾与麦德龙合作,在超市推出产品,同时Infarm还实践过垂直农场餐厅(餐厅+农场模式)。一些企业也在选择种植特色品种,例如 Plenty与浆果巨头 Driscoll 合作,每年种植 2000 万磅草莓。Soli Organic 选择种植有机香草。


资源区域

另外一个利基市场是寻找与设施农业资源禀赋互补或者耕地条件恶劣的区域运营。在《规划》中指出了典型的区域:西北戈壁、黄淮海和环渤海盐碱地,并提出目标:带动全国新增非耕地现代设施农业 100 万亩左右。在这些区域光热资源丰富、水资源较为缺乏,可以结合光伏材料(薄膜太阳能、高透光光伏等新能源装备)以及当地丰富的光电资源大幅降低设施农业的能源成本。国外类似条件的区域也在大力发展垂直农业,例如中东地区,当地蔬菜依赖进口,水资源匮乏,但能源价格稳定且便宜。


设施服务

另外一个利基市场则是提供设施服务,例如与传统农业环节相结合,以现代化技术提高传统农业的生产效率,提供种苗繁育等服务,或者为科研机构提供种植培育,为教育领域提供科普研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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